孙尚香给刘禅辅导作业素材,最有画面感的开场,是她一脚踩上板凳,俯身盯住摊开的练习册。刘禅握着笔,眼睛看题,心思却早飘到了窗外;孙尚香抱着手臂,眉梢一挑,屋里的空气顿时比练武场还紧张。
板凳一响,课堂开张
桌面上摆着写了一半的算术题,旁边压着一本翻到空白页的字帖。刘禅把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,写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答案,随后立刻把本子往自己身前挪,像是只要藏得够快,错误就不会被发现。
“写完了?”孙尚香问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刘禅小声回答。
孙尚香踩上板凳,视线越过他的脑袋落在练习册上:“差不多是哪一题?这道题的答案,是你算出来的,还是准备让它自己变出来?”
刘禅抬头看她,又看看那张高高在上的脸,赶紧把本子摊平。板凳发出轻轻一声响,他的坐姿也跟着端正了几分。孙尚香没急着夺笔,只用指尖敲了敲题目:“先读题。读清楚问什么,再动笔。你要是连敌人在哪儿都没看见,就冲出去,打赢了也算运气。”
一道题,讲到他肯抬头
刘禅重新读题,读到一半便停下来,试探着说:“是不是把这两个数加起来?”
“为什么加?”孙尚香问。
他张了张嘴,没答出来。孙尚香原本已经皱起眉,见他盯着题目发愣,便把语气放慢:“别急着猜。题里告诉你什么?最后要你求什么?把这两件事分开说。”
刘禅拿笔圈出题目里的条件,又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小圆圈。他一边画,一边小声念叨,终于看出了题意。答案写出来时,他先瞄了孙尚香一眼,像是在等宣判。
孙尚香从板凳上下来,拉过草稿纸看了一遍:“这回是你自己想明白的。”刘禅刚露出笑容,她便补上一句:“所以记住过程。下回不许只抄答案,抄得再整齐,也不会替你把题做会。”
刘禅点点头,笔尖又落到下一道题上。他写得慢,偶尔还会停下来挠挠头,但没有再把本子藏起来。孙尚香站在一旁盯着,手指已经按在桌沿上,显然随时准备再踩回那张板凳。
罚抄三遍的来由
真正让孙尚香火气上来的,是字帖上那几个挤作一团的字。刘禅为了早点写完,横画短得像没来得及出门,竖画倒是斜着跑到了格子外面。
“你这不是写字,是让每个字各自找出路。”孙尚香把字帖转向他,“重写。”
“写一遍行不行?”刘禅试着讨价还价。
“刚才让你慢慢写,你说知道了;转头又潦草成这样。罚抄三遍。”她顿了顿,又指向练习册,“每遍都要看清笔画,写完自己检查。只顾着把三遍写完,还是没懂。”
刘禅垂下肩膀,拿起字帖。他先写了一个,发现最后一笔又歪了,便主动擦掉重来。孙尚香站在他身边,没有替他写,也没有把笔抢过去,只在他漏掉一笔时提醒:“看清楚,再落笔。”
抄到第二遍,刘禅的字渐渐站稳了。他把写好的纸推过去,孙尚香扫了一眼,脸上的严厉松开一点:“这不是能写好吗?”刘禅小声嘀咕:“能是能,就是板凳看着比题目还吓人。”
作业写完,气势也收回来
最后一题做完时,窗外的光已经落到桌角。刘禅把练习册翻回第一页,按顺序检查算式,又认真看了一遍刚抄好的字。孙尚香没再站上板凳,只靠在桌边等他自己发现漏写的一小步。
刘禅检查完,把本子合上:“这次真的写完了。”
孙尚香伸手翻了两页,确认题目和字帖都收拾妥当,才把板凳推回原处:“写完只是第一步,写明白才算过关。”她嘴上仍旧硬气,顺手却把桌上的纸屑拢到一边,让他能腾出地方收拾书本。
这段辅导作业的笑点,就落在孙尚香踩着板凳督学的强势气场,和刘禅一会儿想蒙混、一会儿又认真起来的反差上。前一刻是“罚抄三遍”的严厉女将,后一刻是陪着他把题读懂、把字写端正的家长;板凳负责制造压迫感,刘禅的表情负责把紧张变成喜剧。













